不是只有三天,是目前是第三天。
三天,72h。分秒无休。
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,在这样的状态下,他竟然还可以照顾妹妹,可以卖力工作。
他接到了新的客源,时薪没有那么高,但只要多做一点,还是可以负担妹妹的药费的。
他会在早上和中午照顾妹妹,下午和晚上跑家教,搭着夜里的地铁回到医院,继续陪着妹妹。
然后在医院的陪护小床上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,直到天亮。
他不是不会疲惫。他很累了,很累很累。
他只是睡不着。
很多时候,他疲惫地靠在地铁上,会忽然想起之前。
回想起过去半年每天不间断的快乐、充实、满足感。
他以为他走上了人生的顶端,再也不会滑落。
他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现在看来,就像是一场梦。
就好像他实在太苦了,太苦了,所以自己编造出了一场梦。
奇怪的是,这个“梦境说”似乎能让他更舒服一些。也许是因为久未休息吧,他的大脑总有些昏昏沉沉,渐渐的,他就觉得,过往种种好像真的就只是一场梦。
他从未在食堂遇到过什么漂亮姐姐,从来不认识王明昭。
他也没有进入过以太,他只是被冉母辞退,不得已找了新的家教工作。
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心动和满足,他只是每天都在普普通通地工作而已。做久了,做累了,就做了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