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。”冉宜人嗤笑一声,“三百块钱就能让你卖命。”这点钱,干一个月都买不了一个包。
但她并不是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水平,毕竟,她家保姆一个月也拿这些钱,活得都比他好多了。于是,她又开口:“那也够你买件能看的衣服了,你怎么还是这副穷酸相。钱都花哪儿了?
“看你这么瘦,该不会是吸毒了吧?”
他教了她两年多,从没提过半个字他自己的情况。
“还是抖音上说的那种,爱赌的爸爸生病的妈,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?”说完,她就忍不住吃吃地笑个不停,好像这种情况真的非常非常的有趣。
李英才并不搭腔,示意她做题。
她却越想越来劲了:“这么一想,弄不好真的是这样吧?不然你怎么蹲这儿赚钱还穷成这样?谁病了啊,你妈?你爸?”
李英才没理她,低着头翻教材,规划后面要讲的东西。
“谁病也不奇怪,你们穷人不就这样。”他越不理她,她越要绞尽脑汁让他破防,“穷人就爱生穷病。哪天我家不施舍你钱了,你连治病的钱都没有,活得像个乞丐。你说像你们这种人,活着都有什么意思啊?”
李英才翻书的手不易察觉地变慢,悄无声息地捏皱了书角。
他的腿早就蹲得酸疼了,但在这一刹那,他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。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声骤然响起,打断了李英才的思绪。
大约是熟人,冉宜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直接用手机开了门。
没多久,有人打开了别墅的大门。李英才抬头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,而后猛然站起身来,结束了蹲在茶几边的狼狈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