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出了线头,余下的线团再怎么一团乱麻,也不难还原出原本的样子。

颜回机关枪似的说了下去,“这个人只可能是当时仲城身边的,仲家的人,可能是仲浅,可能是仲含,也可能是伯母,或者伯父。”“然后是今晚的短信,仲城说了两家见面,这种未婚先孕的事,仲浅和仲含不可能在场,所以能排除她们两个,剩下的,就是芊芊伯母和伯父,芊芊已经在视频那件事中排除,而除了那个,还有另一件事能证明她的无辜——八年前第一次走漏消息,芊芊和我们还不认识。”

“当年虽然证明仲城手机被装了窃听,但有一件事,我一直疑惑,今天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
“就算是窃听,也不一定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监听仲城的手机,当年接到电话时,我们就在花市附近,连半个小时都没耽误就赶了过去,那个幕后的人若不是时时监听着仲城的手机,都不可能发现的那样快,但若说时时监听,也未免太看得起仲城……”

“直到刚刚,我想到另一种可能……”

“其实仲城打那个电话给我时,手机上根本就没有窃听器,窃听器是为了避免被怀疑,后装上去的。”陆见深道。

他总算肯接自己的话,颜回并不意外,只是有种尘埃落定的绝望感。

这种绝望,不为任何事,只为仲城。

仲城那么正直,那么一往无前,如果他知道一直想找的人,就是自己的父亲,颜回想象不出那会是如何绝望的感受。

她其实早该想到的。

为什么陆见深在顾江吟出事后仍然谨慎警惕……

为什么陆见深一边想挽回一边又吞吐不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