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医生扑过去检查,只见他脸色青白到了极点,疼到浑身肌肉痉挛僵直,发抖的嘴唇止不住地倒抽着气。
半阖的瞳孔没有一丝活气,已经有了扩散的征兆。
“不行!休克了,快送急诊!”
白大褂皱乱得不成样子,两个男医生都架不住郑淮明脱力下坠的身体。
他冷汗淋漓的头垂着,喉咙口发出细碎的喘息,随着轻微的颠簸带来的剧烈眩晕,终于指尖一软,彻底昏厥过去。
……
将这漫长的四年讲述完,柔和的黎明光线已穿过云层,浅浅照亮整座城市。
郑淮明已经尽量地轻描淡写,略过许多细节,可怀里的人还是听哭了。
方宜靠在他结实的肩头,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。碎发沾在泪痕上,眼睛通红,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。
他抚过她的长发,艰涩道: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应该从里奥的朋友圈观察你的照片……”
“刚回国的时候,我更不应该用纪录片的事,让你和沈望为难……我……”
郑淮明尾音有些颤抖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听到她结婚的消息,他真已经嫉妒到发狂,又对自己恨之入骨,痛到所有行为都变了形……
再次提起往事,他眸中闪过一抹痛色,深深地闭了闭眼:
“当时你怨恨我……是应该的。”
方宜听着心里愈发酸涩,细细密密地泛着疼。
如果时间能够重来,她一定不会选择在那个夜晚,赌气说出那一句“我结婚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