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过分的谨慎背后,更隐隐有一丝情怯与恐惧。
院方最终敲定了在月底签合同,届时双方会正式见面。
然而,这场重逢来得比他想象中早得多——
一夜凌晨,郑淮明下了手术,顺路去给周主任送一份财务文件,恰逢高架发生连环车祸,大厅里一片喧闹狼藉。
这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,抬手将浅蓝的口罩拉上,稳步穿过狭窄的走廊。
那一抹纤瘦的身影映入眼帘……
他顿时停住了脚步,心跳如鼓,迸发着浑身的血液涌向头顶。
乌黑的长卷发随意散落,她一身浅棕色风衣,衬出高挑的身形,转过身来,却露出浅粉色家居服的衣领。
他面上风轻云淡,自然地寒暄,垂在白大褂侧缝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
方宜未施粉黛,清秀的眉头微蹙。
“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。”
……
她朱唇轻启:“是,我是他妻子。”
……
她笑意盈盈:“你知道去年的电影节青苗奖吗?我们一起拿了最佳纪录片,不过他是总导演。”
那双曾经满含爱意注视他的、小鹿般漂亮的眼睛里,是对另一个男人的骄傲和信任。
她守候在手术室门口,以妻子的名义签下了手术知情同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