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那一年,后来郑泽病了,父母再没心思过节。
再吃到汤圆,是到北川上大学的第五年,和她在一起……(ozst)
想到她,郑淮明手中的瓷勺瞬间失了力气,撞在碗壁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那粘稠的芝麻馅漏进汤里,糯米皮冷到发硬,他吞下三只,胸口已经堵得闷滞,第四只舀着,半晌悬在空中。
食堂门口遥遥传来喧闹声,一对中年夫妻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,质朴豪放、说话粗犷。
“还好赶上了,你说这雪下到什么时候停啊?车全都晚点了!”
“孩儿,你们这有没有微波炉,把这些菜给你打一打?”
身后那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是科里今年新来的医生。
“爸妈,你们声音小一点……这里还有其他医生吃饭呢。”
中年大叔连忙放轻了音量:“这是你妈做的红烧肉,分了三个盒子装,冷冻能放好多天,你留着下班了热一热吃……”
不一会儿,饭香飘散在整个食堂,一家三口围坐一桌,说说笑笑。
郑淮明坐在角落里,远望着他们的背影,起身将剩余的汤圆倒掉。脚步停了几秒,没有从那桌经过,转身走向了食堂后边的小门。
口袋里还剩半包烟。
他走上十五楼天台,抽出一根,按动打火机点燃。
这半年来,他抽烟越来越频繁,没有半分享受,每一根都如饮鸩止渴。大量具有镇静作用的尼古丁涌进胸腔,能暂时缓解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。
不到十分钟,烟盒已经快空了。
郑淮明踱步向天台的边缘,放眼望去,能俯瞰北川市的人间烟火、车水马龙,更远处,仍有更高的现代大厦林立,将他全然包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