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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不进滴水的胃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,他一夜吐了三回,最后连弯曲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,伏在床边干呕。

第二天清晨六点半,他却挺拔整洁地站在了诊室门口。

——好像什么都从未发生过。

郑淮明重新回到岗位,再正常不过地值班、写病历、观摩手术、熬夜练习,一周后的小考仍是同期中的第一名。

无论是哭喊打滚的小孩,还是一夜按十几次呼叫铃的病人、扬言要投诉到上级的家属,他都耐心、细致,全部处理得妥妥当当。

哪怕被无理取闹的家属扯着白大褂推搡踉跄,连同事都看不下去要上去理论,郑淮明依旧能慢条斯理地整理歪斜的衣领,挂上温和的笑容继续劝导。

可没有人知道,他光鲜的外表下,已经从心脏烂到了肺腑,朝四肢蔓延开来。

那只汉堡,明明她吃得那样津津有味。

可自从那天起,他就难以再吃下什么东西……

胃是情绪器官,他能竭力维持住表面的完美外壳,却没法阻止痛苦与无力将身体一点、一点腐蚀殆尽。

但凡是带一点油星的食物都吐得一干二净,哪怕闻到就会反胃,唯独能咽下一点干面包和饼干。

不到三周,郑淮明就削瘦得明显,连宽大的白大褂都遮掩不住。

中午下了门诊,见他顶着一张比纸都白的脸色,将撕开的切片面包放进嘴里,周思衡彻底坐不住了,上前抢了下来。

“今天午休不是长吗,去食堂吃吧!”

郑淮明从法国回来以后,情绪明显不对劲,周思衡知道他心思深,连一个字都不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