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页

可飞跃万里,从巴黎转机,一路见识到这个广阔世界的真正样貌。

那些周围人津津乐道的所谓稳定待遇、福利津贴,简直是渺小到无法言喻。

真正站在图卢兹校园里的这一刻,郑淮明彻底失了神。

对于一个靠勤工俭学挣学费,过去二十多年从未出过国门的穷学生来说,眼前的一切无非是巨大的冲击。

不断有人和郑淮明擦肩而过,这张英俊而苍白的亚洲面孔上,流露着几分茫然。

长途飞机近二十个小时,他始终激动得吃不下、睡不着,直到轮子落地的那一瞬间,指尖都在轻轻发着抖。

出了机场他也没有休息片刻,换了身衣服就直奔这里。

情绪翻涌,加之奔波太过劳累,刺眼的阳光照射下,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响起,霎时穿透了他脆弱的耳膜。

郑淮明脚下都是虚的,踉跄了一下,扶住路边的邮筒。

低头忍耐了许久,耳畔才渐渐恢复正常。

在盛文荣那针灸和药物治疗了几个月,失声的状况已经基本消失,可阵发性的疼痛仍屡次发生。

“你好,请问需要帮助吗?”

见他脸色太差,一位路过的男学生上前关心。

“谢谢……”郑淮明勉强笑了一下,“我没事。”

等人走后,他找到一处长椅坐下,拿出手机。

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无疑大海捞针——法国大学不配备学生宿舍,都是学生自己在外租房住,他连能去哪里等都不知道。

之前郑淮明主动为学校国际交流部沈老师帮忙,在搭建在法留学生信息库时,认识的一个加拿大华裔里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