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柔嫩,纹理中浸满充盈的黄油汁。可这油腻的肉对于他来说,哪怕小小一块,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。
郑淮明笑了笑,委婉地摇摇头:“你多吃点……”
方宜了然,不再给他夹菜。
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,去年冬天,他们在布兰卡餐厅的那顿晚餐。
后来方宜在重症监护室门口,很多次想起那他病倒前的最后一顿饭……那时他恐怕已经病得很重,饭桌上却依旧为了不扫兴,将她推荐的冷食全数咽下。
眼前郑淮明笑着的模样,和曾经他那张苍白的脸逐渐重合,方宜不禁有些难过。
当时她是有多迟钝?
思绪飘远,她切牛排的动作慢下来,眸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低沉。
对面郑淮明看在眼里,误会了女孩的失落(aad),愧疚道:
“不知道我们走之前……还能不能再订上那家餐厅,山顶还有一家咖啡店,明晚我们去吃点甜品,好不好?”
说着,他换了叉子去扎那块牛排:“这么好吃吗,我尝尝……”
方宜回过神,连忙阻止:“我没有不高兴,你不许吃!”
见郑淮明对自己如此观察入微,她心里有点酸涩:
“我只是想到了之前的事,上一次在布兰卡……”
郑淮明的动作一滞,轻轻将叉子搁在盘边,唇角弯了弯:
“那些早都过去了。”
方宜眼角有点红:
“我确实想去萨莱夫山,想和你分享好吃的……但前提是你也由衷地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