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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……”

方宜声音一下子颤抖了。

他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时她忍着没哭,一整夜守着他忧心忡忡时也忍住了,此时见郑淮明缓过来,还在安慰自己,反而怎么都忍不住了……

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,又不愿他看见,径直将头埋进被子。

方宜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:
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你……你真吓死我了……”

“你还说这种话……”

郑淮明见她哭成这样,霎时心疼得不知所措,心间被温热的潮水全然吞没,恨自己说错了话。

他想抱抱她,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,靠在床头起不来身。

屏息挣扎了两下,郑淮明试图撑着栏杆起来,还没动一下,胸口霎时疼得上不来气,只能干着急。

“对不起……方宜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不该这么说……”

听他责怪自己,方宜胡乱抹掉眼泪,连忙按住他施力的肩膀:

“谁要你道歉了!不许道歉……不许乱动!”

这下他真是说什么错什么。

郑淮明靠在床头,蜷了蜷指尖,轻轻勾住她的手指。

那双深邃乌黑的眼睛里,雾气蒙蒙、映着水光,满是无辜和失措,蓦地让方宜想起了弗兰妮的庄园里某只毛茸茸的大狗……

感受到他微凉的指腹轻轻刮过,这般可怜的示弱,她心里的气立即消了大半:

“叫你不要动……还疼不疼?”

郑淮明顺势点了点头,唇角微弯:

“得亲一下……才能好……”

方宜笑了,俯身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。

一抬眼,却见那位白人男医生正走进来,端着药和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