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我在你还不放心?”沈望担心,“要不要我送你?”
“没事,我打个车就行了。”
下午时间很紧,方宜执意没让他送,拦了辆出租车径直驶向了二院的方向。
尽管郑淮明这几天恢复得好些,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记挂着,哪怕身体不舒服,也总想待在他身边才安心。
裹紧围巾走进医院,远远只见住院部侧门围了好多人,午后刺眼的阳光下,警车红蓝顶灯闪烁,一片嘈杂。
人群的间隙中,有几个民警拉起了白线。
“唉,这个月第二个了吧……太可惜了。”
“年纪轻轻的……”
来往者议论纷纷,方宜隐隐捕捉到几个词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——
那是一种比思维更快的本能,源自骨髓里的心慌,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。
她脚步乱了拍,拨开围观者往里走。
“肺癌也不是不能治啊,怎么这么想不开啊……”
“我听说上有老、下有小的,这次烧伤才检查出来,不想拖累家里人。”
花坛的土地上,已经盖上了一层蓝色塑料布。
民警驱赶着:“散开、散开!不要看了,不要拍照!”
寒冷的空气中,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方宜怔怔地呆了几秒,后知后觉手指有点发抖。
或许是因为感冒,呼吸有些闷滞。她转过身,一边走远,一边松开了围巾,直到脖颈间的包裹感完全消失,风涌入领口。
直到走近病房,室内外温差大,方宜感到嗓子痒痒的,又开始咳嗽。
咳了几声,反而将心神拉扯回来,她从包里掏出一只医用口罩戴上,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