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刀尖因惯性错开,她肩膀一抖,忍痛地发出“嘶——”的抽气声。
陶瓷刀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地上。
下一秒,未等方宜反应,小臂已经被一股力量拉住——
刚刚还连呼吸都费劲的男人,竟然猛地用手肘撑住床板,摘掉氧气罩,侧身挣扎着从平躺的姿势坐了起来。
郑淮明关心则乱,一把牵住她的手腕,拽到自己跟前查看。
可他起身动作太猛,一时眩晕无法聚焦,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,额角冷汗瞬间渗出来:
“割到……哪里了?”
那陶瓷刀最是锋利,轻则一道深进肉里的口子,重则要清创缝针。
郑淮明眉头紧皱,眸中难掩焦急,但不知是不是他视线慌得厉害,女孩白皙纤细的手指上,没有血迹,也没有伤口。
大手又潮又冷,攥住她的手腕,微微发抖。
方宜也愣住了,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,连忙开口:“没有,没有伤到我……”
视线相触,郑淮明眸中划过一瞬错愕,直直坠进女孩清澈瞳孔中逐渐融化的笑意里。
“骗你的。”
方宜笑了,露出小猫似的狡黠,那样可爱。
她将手抽出来,正反翻了两下给他看,确实连一道划痕都没有。
郑淮明怔怔地看呆了,翻涌的紧张一时没法停息。半晌,他才肩膀卸力,疲倦地重重呼出一口气,无奈唤了声:
“方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