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清秀的面容近在咫尺,轻盈柔和的香水气息,裹挟着冬夜的寒气,是那样让人眷恋。
视线忽明忽暗,郑淮明失神注视着,不愿移开。一整天心口漫无边际的恐慌猛然崩断,心跳声震耳欲聋,他指尖一软,整个人脱力地朝前跌去。
“郑淮明!”
方宜吓得惊呼,一把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,按响了传呼铃。
郑淮明尚有意识,却一时连坐都坐不住了,身体直往下滑。她连忙帮他扶稳氧气面罩,调大的流速,手触上男人的衣料,贴在脊背上是一片完全浸透了的湿冷。
她心焦极了——昨晚人还是好好的,怎么一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?
不过几十秒时间,李栩就带护士冲了进来,几乎没做什么检查,就直接推下去两针。
不知打的是什么药,但郑淮明明显不再发抖了。湿淋淋的碎发陷在枕头里,他嘴唇微不可见地一张一合,似乎想说什么。
方宜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“你”字,见他说得实在费力,下意识安抚道:
“我一直在这里,你别说了,先睡一会儿。”
谁知听见这句话,郑淮明竟真的不再坚持,顺从着药物作用,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。
等他完全安稳下来,方宜急忙将李栩拉到病房外:“李医生,之前情况不是好些了吗?今天他怎么又拿面罩吸氧了?”
李栩欲言又止,不知该不该谈及私事,为难道:“方老师,郑主任身体经不住这样下去……就算是有什么矛盾,你也别不来医院……”
方宜不明所以:“什么矛盾?”
“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来,郑主任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