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淮明绝望地闭上眼睛,任由疼痛将他吞没。
已经到那种程度了,为什么还没有死?
他不想她因为愧疚和怜惜留下,守着这样的自己。
她会心疼,会担心,但明明已经没有爱了……
他知道,那个雪夜里,她想说的是彻底分手。
方宜眼见郑淮明呼吸罩下的脸色陡然灰败,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下来。
更心碎的,是在她“我爱你”话音还未落下时,他漆黑的眼眸无力下垂,极为艰涩地摇了一下头。
方宜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可下一秒,郑淮明眉头微蹙,再一次肩头辗转。即使氧气罩重压,几乎不能大幅度地晃动,可他的意图十分明显。
她喃喃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之前不应该跟你赌气的,你不要这样……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突然,方宜感到自己攥住的大手在微微施力。
郑淮明的指尖在她掌心中艰难扫过,每一下,都用了很大的力气,缓缓抬起,又脱力地垂下,周而复始。
方宜极为认真地盯着,感受着他试图传递的文字,但笔画太过杂乱,她一时根本看不懂。
终于,郑淮明放弃了表达更多,指尖徒然地来回划着横平竖直的一个字。
这一次,方宜看懂了。
是“回”。
他让她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