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一些列插管、清创、二次抢救,几乎是在人具有知觉的状态下完成的——
郑淮明短暂清醒不是因为身体机能的好转,而是生生被痛醒,又痛昏过去,反反复复。
李栩还没说完,金晓秋已经呵止了他。
可这短短一番话,方宜已经心痛到快要承受不住了,她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划过一道道血印,哽咽得无法自抑。
突然,身侧的仪器发出“滴滴滴”的刺耳声响。
心率仪上的红色数字骤降,不断闪烁。
像是感受到了她的靠近,郑淮明夹着血氧仪的指尖微蜷了两下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方宜的脚步比李栩还要快一步,扑到了床边:“郑淮明……郑淮明!”
郑淮明脸色青白,双目紧闭,脖颈陷在枕头间,整个人不受控地微微挣扎。他非常痛苦,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角滚下,喉管里发出梗塞的杂音。
“郑淮明……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我是方宜……我在这里……”
方宜的手指死死扒住栏杆,想离近一些,又怕伤到他,用颤抖声音一遍遍重复。
短短十几秒时间,郑淮明竟艰难地微微掀开了眼帘。
他半阖的双眸涣散迷离,盛满痛意,虚焦在女孩满是泪痕的脸上,意识似乎时有时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