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雾越来越重,男人清俊的面容忽然消失不见,卷入了朦胧的漩涡。
胸口刀割似的翻搅,方宜呼吸越来越急促,奋不顾身地纵身去追——
“郑淮明!”
空气推搡着涌入肺腑,方宜猛然睁开眼睛,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。
那股窒息感依旧没有散去,她惊慌地想要坐起来,却因无力而重重摔回了病床上。
“别动!”金晓秋一把按住她输液的右手,“你吓死我了!你现在感觉好一点没有?”
手术室。胃穿孔。医院。
神志瞬间回笼,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,方宜急切问道:“郑淮明呢?他怎么样了?”
说着,她就挣扎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。
“他还在重症监护室!没事……他没事……”金晓秋心疼地扶住她,“你别急,还没到能探望的时间,你再躺一会儿,好不好?”
听到那句“没事”。
方宜后知后觉一阵眩晕,用力地闭了闭眼睛。
再睁开时,视线才算清明了些。墙上的时钟堪堪指向数字八,她连晕倒都无法松懈半分,只过了一个多小时而已。
连日疲劳,加上情绪过于激动。
葡萄糖,加了少量的镇静剂,正通过右手背的针头缓缓输入血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