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秀梅不接茶水,怒目圆睁道:“你这是赶我走?小宜知道这事吗!”
郑淮明不答,兀自翻开桌上的检查单——
重度肝硬化,刚做过的穿刺效果不佳,情况不容乐观。此时来寻亲,恐怕是想利用这一笔卖房钱认回女儿,再以亲情要挟,让女儿为她治病送终……
治病花费是小,他知道方宜童年过得不幸福,唯独不愿她再伤心。
郑淮明眸光微暗,抬腕将薄薄一沓检查单“啪”地搁在桌上,动作不大,却极具压迫感:“如果她知道了,就不会是这个结果……”
“哪里的医院能比北川的还要好?!”池秀梅挣扎。
温和的话语中,隐隐透着不容回旋的狠厉,将选择放在天秤的摇摆两端:
“二院的名气虽大,但比不上专家经验丰富。现在直接做手术是最好的,周主任两周后就要出国,再耽搁下去,五年存活率会大大降低。”
这场谈判持续得非常短暂,池秀梅从一开始的嚣张气盛,愈发低默无言。
走廊上行人络绎,郑淮明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,不卑不亢地重复道: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我等您的答复。”
池秀梅对他又厌又怕,无神的眼珠转了转,点点头,朝外边走去。
突然,不远处迎面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黑色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