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衡话音未落,听筒压过几声嘈杂,被人抢了过去。
接着,熟悉的、略有沙哑男声传来:
“你忙吧……我没……”
后半句话彻底没了声音,“哐当”一下,手机砸在地上。
听着周思衡隐约的喊声,方宜的心跳霎时乱了节奏。她不知道以郑淮明的性格,得有多难受才会愿意放下工作休息。
又叫了几声,没有人回应,方宜索性挂断电话。她回屋拿了包,和同事简单说明情况,就往金悦华庭赶。
下车冲进楼栋,电梯上的数字缓缓上升,她从没觉得二十一层如此漫长。
等方宜输入密码推门而入,已经急得满身汗。
周思衡应声从卧室走出来,匆忙将桌上的工作证揣进外套:“还好你能请假,我真得回医院了。”
“他怎么样了?”方宜毫不掩饰担心,脱了鞋光脚就往里走。
周思衡愣了一下,拦住她小声问:“你们真和好了?”
刚刚他进屋,见家里明显添了不少女性日常用品,还不太敢相信。
方宜点点头:“吃过药了?”
“在医院挂了水,药也吃过了。”周思衡叮嘱,“今天别让他回医院上班了。”
方宜走进卧室,只见郑淮明背对着侧躺在床上,被子下的身影仍微微蜷缩。窗外雨还未停,绵绵的雨丝打在玻璃上,屋里没开灯,一切都是黯淡。
就连被子也是简约的灰色菱格,显得他愈发孤独、沉寂。
怕惊扰他浅眠,方宜没有出声,走近了才发现郑淮明没有睡着。他侧脸陷在枕头间,半阖着眼,冷汗涔涔,像是在忍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