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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疑惑地接起,对面一个粗犷的中年男人问道:

“您好,这里是海城西山区派出所,你是叶婉仪女士的儿子吗?”

当夜,郑淮明赶回海城,在停尸台上亲眼见到了母亲的尸骨。

经过四年多的腐蚀,只剩一副白森森的干枯骨架,沾满脏兮兮的泥土和不知名植碎叶……

那个他以为终于离开家庭桎梏、重获新生的叶婉仪,早在她离开的那一天,就已经死了。

以开车坠崖的惨烈方式,死在了一片无人知晓的荒林,悄然腐烂。直到四年后的冬天,被一个砍林开荒的工人扫开落叶。

郑淮明出奇地冷静,签下死亡认定书,注销了母亲所有证件。

但从那天起,他时常愣神,断断续续的耳鸣和疼痛愈演愈烈。

直到某天清晨醒来,世界戛然静止——

那个意气风发、万众瞩目的少年,彻底失去了声音,连同他的所有骄傲、自尊,和曾经一片光明的职业生涯。

高领毛衣下,是脖颈间一道又一道新旧交叠的渗血抓痕……

客厅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,郑淮明深深埋下头。肩膀本能地紧绷,剧烈的颤抖中,扎针的位置开始冒出鲜红的血珠。

那是他最不愿,也最不敢回忆的一段往事,每每想起,心脏都像被一双大手撕扯得粉碎、反复碾压,痛不欲生。

如今,几乎相同的境遇再一次摆在眼前。

四年前的那次失声,持续了整整大半年。可这一次,他没有时间等了:二院整个科室没有一天停止运转,科主任的位子不可能长期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