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说,他还没死,是吗?”
她的冷静和尖锐瞬间冲散了对面的喜悦。
周思衡怔怔道:“他……”
方宜眼眶微红,仰起头,眨了眨眼,早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几天前,正是她在碧海为苗月办葬礼、哭得日夜不分的时候。
原来他就在北川,从未去过南市。
她所有的挂念、等待、寻找都成了笑话。
“你们去吧,我要回贵山工作了。”方宜嘴角微弯,眼底是掩不住的悲怆,“我说过,我和他已经结束了。”
绿灯亮起,她利落地挂掉电话,没有停留。
回到贵山后,所有工作照旧。品牌方送审的反馈意见已经传达,团队快速开会商议,制定了补拍和修改的计划。
工作会上,方宜思维敏捷、行事干脆,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,这半个月的缺席像一场梦。
或许是沈望提前打了招呼,再没有一个同事会笑嘻嘻地问起“你的医生男朋友又来电话啦?”“果然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”……
方宜也能敏锐地感受到,沈望和谢佩佩担忧而小心翼翼的眼神。她想说,我没事,不至于,却又怎么都无法开口再提起这些事,只能用行动证明自己已经全然恢复——更高强度的拍摄,和更多的笑容。
然而,大约一周的一个夜晚,方宜在镇上村民家拍摄时,接到了夏昭的电话。
他说:“方老师,有人……来找你,你要回来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