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白布下微微隆起,方宜眼眶干涩生疼,她用力地眨了眨,抖着手捏住边缘,迟迟无法鼓起勇气掀开。
周思衡和金晓秋也跟了进来,站在一旁,没有人敢动作。
民警摇了摇头,别开头去。
寒意刺骨,方宜心脏剧烈地跳动,快要冲出胸膛。如果是他……
呼吸静止,她轻抬手腕——
血肉模糊。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。
布角落下,方宜肩头颤了颤,全身都力气都在此刻卸去了。她不住地后退一步,瘫软在金晓秋怀里,嚎啕大哭。
一直被半扶半架到医院门口,她依旧哭得浑身发软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黑夜沉沉地压下来,金晓秋也满眼通红,顺背安抚着。
尽管得到的算是好消息,可郑淮明依旧下落不明。
这一夜终究无法停歇,黎明时苗月又一次因为心跳骤停抢救。靠在手术室门口,方宜早哭干了眼泪,靠在墙边呆滞,不自觉将嘴唇咬得满是血痕。
“明早北川还有一班飞机,要不我去机场看看吧……”
周思衡疲惫而艰涩地开口,试图寻求一丝希望。
可他这一句话,彻底点燃了金晓秋干涸的怒火。
金晓秋气愤地揪住他的领口,大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