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宜。”郑淮明埋头唤着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像是要反复确认她的存在。
在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中,方宜半跪在地上,一声声耐心地应着,抬手抚摸着他颤抖的脊背。
郑淮明无形中力气太大,肩胛骨传来阵阵刺痛,她胸腔里的空气也越来越少,只能小口地吸入氧气,却迟迟不忍挣脱。
她好像通过这种方式,真的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痛不堪言。
黑暗中,方宜忍不住哽咽:“郑淮明,我在,我一直都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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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方宜从床上醒来。清爽的晨光中,身侧的床铺整洁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。她微怔,下床推开房门,客厅餐桌上摆着几样她爱吃的早餐,却不见郑淮明的身影。
上前摸了一下,盛皮蛋瘦肉粥的碗早冷透了。
方宜晃了晃神,回卧室找到手机,微信里留有一条郑淮明的信息:别担心,临时有手术。早饭热一热再吃。
时间是早上八点半,可他们接近凌晨两点才落地北(boke)川机场。
偌大的客厅里,冷空调嗡嗡地运作着,落地窗外视野开阔,是北川市忙碌的清晨。明媚的光线照进这个由黑白灰组成的家,却无法添上半分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