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淮明表情僵了僵,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。
方宜见他神色微变,才意识到屏幕上的内容怕是引起了误会:“我们去贵山的时间提前了,可能明天就要走了……”
像是解释,又不是一句解释。
在郑淮明眼中,她和沈望恐怕还在谈恋爱。方宜无比后悔那些情急之下的气话,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口,堵得发疼。
昏暗的廊檐下,郑淮明垂下眼帘,看不清神色。他点了点头,半晌没有说话。
贵山一去要半个月,明明是想要好好地和他道别,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局面?
方宜懊恼地摇摇头:“不是的,其实……”
谁知,郑淮明像是没有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词句,只是温和地转身:“那我先放回锅里温着,等你忙完再吃吧……”
他没有留给她再开口的余地,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。
沟通完工作上的消息,方宜放下手机,越过空荡荡的庭院,只见次卧的房门早已紧闭了。她心中空落落的,想起那一碗银耳羹走向厨房。
漆黑中,灶台上仍有几簇火苗燃烧。
单独一小碗银耳羹被细心地温在小火中,冒着丝丝热气,醇厚清透的汤汁中点缀只有枸杞,她不爱吃的红枣已经特意被人挑了去。
方宜拿勺子舀了一口,温润清香,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,温暖了她空荡荡的胃。
这一夜,本就凌晨要走,短短几个小时里,方宜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