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招呼余濯一起去,少年也不认生,乐呵地答应了。
一行人踏着夕阳往回走,顺路路过院子,准备现将背包和渔具放回去。
方宜推开院门的瞬间,却意外地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。正是饭点,起初,她以为是附近居民家在烧饭。
可走近几步,看到厨房亮着的灯,她脚步猛地停住。
半敞着的窗里,郑淮明微微低头,黑衬衣挽在小臂间,手执菜刀,正在案板上切着什么。一旁的灶台上,火苗燃烧,一盏小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小院中的食物香气正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。
方宜惊讶地瞪大眼睛,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
郑淮明会做饭?
记忆里,她从没见过他切菜的模样,方宜还以为他那双漂亮的手只适合拿手术刀。
郑淮明闻声转过头,透过老旧的窗子,他似乎不意外她的震惊,浅浅地笑了一下:“回来了?饭马上好了。”
他的笑意如此柔和,全然没有清晨对话时的阴沉和嘲讽,如纯白的雪色般清朗。方宜有些恍惚,仿佛这一扇窗超越了多年的时光,又见到了大学时的郑淮明……
那时,每周四下午郑淮明都在医学院一楼的教室上课,为了能早些看到方宜,他都会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。她来了就会小心翼翼地藏在树丛里,朝里面望,他对她笑,无声地用口型告诉她马上就下课了。
后来,去的多了,慈祥的老教授终于调侃道:“谁的家属在窗户外面啊?外面那么冷,进来等吧!”
全班哄堂大笑,起哄的声音连绵不绝:
“是郑淮明的女朋友!”“老师,我们医学院男神已经名草有主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