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辈子,都在为别人而活,从小负担家庭的重量,照顾父母和弟弟;长大后,担负起学生会和朋友间的所有琐事,只为看到其他人的笑脸;再后来,他一次次透支自己的身体,没有人上的手术,没有人能值的班,他都亲自顶上……
只有一个人曾对他说,我担心你,你总是对别人那么好,以后我要把好全都给留给你一个人。
如今,她却说,要他为其他病人保重自己的身体。
郑淮明直起身子,眼眶因用力的咳嗽而微红,声音轻弱而低哑:“我除了是一名医生,对于你而言,就没有别的价值了吗?”
方宜怔了怔,她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理解她的话,不知如何回答:“你不觉得你有点莫名其妙吗?”
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沈望来了信息,说十分钟以后就到。
方宜的眉眼在手指轻触屏幕的瞬间舒展开来,这一切郑淮明尽收眼底,当即明白了信息的来源。
“那就……不好意思了。”郑淮明撑了一把石桌站起来身来,身形有些摇晃,甚至笑了笑,“借卧室用一下。”
实在是没有力气立即开车回北川,他还得保证高速上其他人的安全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衣角带起风,方宜闻到郑淮明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烟草的气息,掺杂着凌冽的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