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说出口,车里瞬间陷入了沉默。
后视镜中,救护车突然被落在后方。方宜怔怔地看向沈望,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,不知如何回答。
手机铃声蓦地响起,屏幕上亮起“郑淮明”三个字。
方宜指尖抖了抖,没有接听。
从除夕夜到年后的清晨,她也隐隐感觉到自己内心某种矛盾的情绪在激烈冲撞。对郑淮明本能的靠近,与过往的伤痛、怨恨纠缠在一起,像一张繁乱的网包裹住她的心脏。
当沈望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,方宜甚至没法坚定地反驳,心口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刺痛。
然而,此时好友的情绪却让她同样不解。不同于金晓秋闺蜜间的话长话短,沈望骤然加快的车速中,似乎带着些别的东西。
“对不起。”气愤转瞬即逝,沈望泄了气般轻声道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,他对你有点不一般……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方宜勉强笑了笑,后半句话像也在告诉自己,“我都明白,你是为了我好。”
道路两旁的树木席卷着倒退,前几日大雪,到处是白茫茫的,偶见几枝绿。
虽然此时晴朗的阳光似要将积雪融化,是一件好事,实则只会是一地泥泞,还不如冻着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