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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该是茁壮绽放的幼小生命,却已经走向不可逆转的凋零……

苗月曾说过想去看海,北川市往东走有几座小城沿海,气候也更湿润宜人。方宜动了心思,不愿让孩子最后的日子也在狭小的病房里度过,想带她去那边疗养。

可北川的医疗条件不是周边小城市能比的。她既没有人脉,也非专业人士,打过去不少电话,寻了不少渠道,都没有一点进展。

有护士建议方宜去问问郑淮明,但她有些犹豫,月余前,她提着礼品等在他家小区保安室的情景还历历在目,编辑了短信迟迟没有发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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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帘严得密不透风,房间里一片昏黑寂静。

手机刺耳的铃声想起,床上合衣侧躺的男人动了动。床下散落着一板扣掉几排的塑料药板,和一个侧倒的玻璃杯,杯里的水已经浸湿了大片灰色地毯。

意识被强行撕扯着,可多年的习惯让郑淮明对铃声非常敏感,即使头痛欲裂、疲倦至极,还是本能地先一步接通了电话。

他艰难地撑起身子,嘶哑道:“喂?什么事。”

“喂,老郑?这个点你在睡觉吗?”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。

不是医院的电话。

郑淮明稍稍松懈下来:“稍等……我等下给你回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