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页

方宜侧眼看向开车的男人,黑色在他身上显得如此凌冽、阴沉,竟让她感到有点陌生。
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
她的心完全沉了下去,如同一颗渺小的石子,逐渐下陷进冰冷的汪洋。

轿车在高架上迎雪飞驰,一路上,再没有人开口。

这样的沉默有些窒息,方宜松了松围巾,以此来减轻不自在的束缚感。

行驶到小区门口,她提出在这里下车,伸手却拉不动车门。

郑淮明没有按下解锁键的意思,方宜只好报了楼栋号。经过保安亭时,驾驶位降下车窗,寒冷清新的风涌进了闷滞的空间,又重新闭合。

重逢后遇到郑淮明,方宜时常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他表面的温柔和平静下,似乎带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强硬和固执。有时回忆起往事,她后知后觉,他从前也是如此,只是她被年少的满心爱慕蒙住了双眼。

下车关上车门的瞬间,郑淮明忽然开口:“好好休息,苗月醒来我会告诉你。”

方宜的动作一滞,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冒雪小跑进了楼栋。

回到家,时间已经临近傍晚,方宜洗了个热水澡,终于驱散了身上入骨的寒意。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,此时却没有一点困意,呆呆地望着黑屏的电视机。

过了很久,她才拿起手机,给沈望打了一个电话,简单地告诉他今天专家会诊的结果。

末了,方宜犹豫着开口:“你在北川有认识的亲戚或者朋友,也是心外科方面的医生吗?”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?”

她在北川无亲无故,或许好友作为本地人会有人脉。

沈望疑惑道:“你觉得郑淮明说的话不可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