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很认真,不是在商量,更像是在通知他自己的决定。
沉默半晌,郑淮明深深地看着她,嘶哑道:
“你真的愿意把我看作普通同事吗?”
方宜勉强地笑了一下:“当然。”
郑淮明点点头,再也不忍对视,缓缓移开了视线。
两个人都心知肚明,他们做不到,那些过往的美好与铭心的伤痕刻入骨髓,曾经只是想到就会忍不住笑容、拥吻都不够表达爱意的人,又怎么能回到同事关系,若无其事地寒暄呢?
这一句承诺,并非是真的不计前嫌。
而是成了一道再也无法戳破、穿透的隔膜,永远以普通同事的名义横在两个人之间,隔绝了所有难以言说的暧昧与悔恨。
几分钟后,周思衡拎着热粥回来了。他一进办公室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虽然郑淮明看起来状态好了些,两个人也并非针锋相对,氛围平和,可一左一右地坐着,说不上来的奇怪。
他轻咳一声,打破寂静:“老郑,你吃点东西吧。”
郑淮明顺从地接过粥,喝了小半碗,没到五分钟就吐完了,连胃液都吐空了,还在不停地呕逆。周思衡架着他回到办公室时,他捂着嘴,脊背不断地颤抖,再疼又没发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