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衣服和郑淮明的手掌,方宜能感觉到他沉重、杂乱的心跳,砰砰砰地在胸腔中跳动。

手腕有一点疼,但这一次,她没有抽开,而是顺从了他的动作,坐回他身边。

外套口袋里,手机在不停地震动。

方宜接起来,传来谢佩佩的声音:“方方姐,你还没下来吗?要赶不上飞机了!”

她这才察觉,时间已经迫在眉睫,现在驱车去机场是最后能坐上飞机的机会。

寂静的办公室里,谢佩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两个人都听得清晰。郑淮明攥着方宜的手,力度忽然重了些,他深深地折着腰,意识昏沉,埋头抵抗着黑暗和痛苦的拉扯,几乎是本能地想汲取这唯一的温柔。

但仅存的理智,又让他缓缓松开了手。

郑淮明没有说话,意思却也明了,他让她走。

方宜心里微微酸涩,理智告诉她应该去赶飞机。可周思衡还没来,看着身旁强撑着蜷缩起身子、刚刚还难受到昏迷的男人,她从良心上实在放心不下……

“佩佩,我有点事,你先去白云吧,我改签晚上的飞机。”

她话音未落,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,周思衡匆忙跑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