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渐渐收回,方宜抬手抹去泪水,心里升起阵阵荒凉。此情此景,她竟笑了一下,心里从未如此不甘和屈辱:“郑淮明,凭什么你勾勾手指,我就跑来。你让我走,我就得走?”
那年,他如神明般降临她的世界,照亮了她的人生,让缺爱的少女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有资格幸福。
可后来,他走的时候如此决绝,连一个分手的理由都没有留下,带给她无尽的痛苦和噩梦。
“我跟你不一样,对,我结婚了。”像是为了急于掩盖方才越界的行为,方宜笑着,说出淬了毒的词句,“我现在特别幸福,他比你好多了,不会像你一样,没有心。”
第九章 体面
没错,当年是他提的分手,他活该,他自作自受。
女孩的话如一把尖刀刺进血肉,郑淮明抵在胸口的手猝然收紧,冷汗顺着额角滚落。
已经分不清是低血糖还是胃疼,或是挂水的副作用,他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,结束这难熬的痛苦,也不用听到她说出的句句残忍。
可他不能。
最后的体面和尊严,让郑淮明攒着一口气,艰难而决绝地开口:
“出去……”
又一次逐客令。
方宜自嘲地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