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月对这庞大的机器十分感兴趣,蹲在一旁,眨巴着眼睛看。她有些腼腆,好奇却不好意思上手。
方宜见状,抛出橄榄枝:“帮我把螺丝拿过来,好不好?”
苗月听话地拿来给她,一来二去俨然成了小帮工,帮她拿这个,递那个。
方宜欣慰地笑了,一边装,一边跟她讲:“这是圆球可以活动的,你看,这里扭得紧,方向转动就难一点,也更稳。”
郑淮明推门而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清晨暖白的光照进病房,方宜和苗月蹲在地上,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,研究着三脚架的零件,一个耐心,一个好奇。病房里有暖气,她只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毛衣,散落在肩头的长卷发在晨光在照耀下微微泛着浅棕色,白皙的脸颊热得微微透红,显得那样温柔可爱。
她低头笑时,长长的睫毛扇动,盛满了暖融融的光。
郑淮明有一瞬的愣神,而后像不忍打破这温馨的画面,放轻了声音:“查房。”
方宜温声抬眼,两人视线蓦地交汇。他敏锐地觉察到,她眼里的笑意,在触及他的一霎,多了几分局促和尴尬。
和苗月的小课堂也戛然而止,她沉默地继续组装三脚架,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郑淮明眼里闪过一丝痛意。
原来,他就这么让她避之不及。
看到医生来了,苗月乖乖地回了床上,问的问题都一一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