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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进。”

偌大的办公室,有股淡淡的烟味。郑淮明坐在办公桌前,左手撑着额头,眉眼间难掩疲惫,温声问:“怎么说?”

“是沈先生接的电话。”李医生话说了一半,尾音刚落,只见郑淮明的脸色蓦地一沉,周身的气氛都变得压抑。

他本能地咽了咽口水:“方小姐好像……不太方便接电话。”

墙上的钟已经走向夜里十一点半,不是一个适合孤男寡女共处的时间。

郑淮明又恍然意识到,他们已是夫妻。

这个时间,不方便接电话,自己怕不是打扰了好事。

他气极反笑,弯了弯嘴角,语气平和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这间宽敞的办公室,好似一个巨大的牢笼。李医生实在受不了这氛围,连忙告别逃跑。
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一切外部的杂音。一整天连续三场手术,疲劳感汹涌而至。郑淮明轻轻后仰,将头靠在椅背上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点燃一根烟。

他极快极猛地抽了几口,房间瞬间烟雾缭绕,迟来的尼古丁让他短暂地得到缓释。

末了,郑淮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仿佛来自地狱,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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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方宜宿醉醒来,头还有些闷痛。没来得及泡一杯蜂蜜水,她就接到了来自沈望的噩耗——心外科突然驳回了他们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