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于内心的恐慌,幸村反倒更在意,自己对情绪的控制能力减弱。

单看外表,几乎所有人都觉得,他是个很温和的人,实际上,幸村的性子有些冷,还带着点傲慢。

他的傲慢从不表现出来,只让他对自己在意的事情,臂如网球,要求更加严苛。

对别人严格,对自己更严。

他对自我的要求,这种程度的情绪外泄,是他不能接受的。

幸村一直以为,自己在确诊病情后,一直都将情绪控制的很好,每天微笑着安抚父母、朋友乃至护士医生。

每天在人前,总会维持好笑容,包容父母的恐慌,倾听伙伴的祝福,安慰那些同在医院的小朋友们。

结果,其实大家都发现了他内心的不安,只是都体谅他,包容他,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。

幸村有些生气的想着,嘴角却缓缓勾起。

如果不是因为,今天与谢野医生的好消息,幸村发现了这件事,肯定和现在的心情不同,会更加苦闷。

包括心中的恐慌,每天待在小小的病房,视线范围内都是这刺眼的白,幸村怎么可能不害怕。

特别是他患的病,保守治疗会让他再也拿不起球拍,做手术又会有死亡的风险,仿佛是天平的两端,非要让他拿生命和网球做赌注。

他从5岁拿起球拍,至此以后,网球几乎融进他的血肉,他无法想象,以后再也不能打网球的幸村精市,可他真的能为了网球,去赌手术的成功几率吗?

在今天之前,他几乎要被这样无止境的猜测,逼得喘不过气。

可现在,幸村望向窗户,玻璃上投映出他的模样,一双眼睛仿佛被点亮,闪烁出希望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