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个傻儿子,一块毒死算了,他倒是不心疼的。
但这些话他自然不敢讲,此刻只是不停重复自己的无奈。
“您是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多凶啊,身上还带着血呢!不知道是从哪里才杀了人!当时我儿子还在家,我怕伤着他,他是个傻子,什么都不懂的……没办法才做下这事儿……”
“大人呐,我也知道人做坏事是会遭报应的,我儿子也没躲得过毒烟,也被熏死了……我如今已经是断子绝孙了……求求您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,就放过我吧,我还想给村子里的人守坟赎罪……”
颂音听着这些话,却并没有半点动容。
守坟赎罪?一边赎罪一边继续放毒烟吗?
害死了这么多人,若真那么痛苦,还会记得给自己制造那么严丝合缝的东西,保证自己呼吸畅通无阻?
这屋子里还有淡淡的肉香,这村子从前封闭着,最近虽然放开了,但外头其他村子也都出了事,这个时候出门买肉可不容易,需要想方设法进入庆辽府,躲过官兵巡查……
他说自己得了轻症,只怕……未必如此。
一个巫医,想要让脸上多些红疹很简单。
“整日放毒烟,却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受影响,你本事真是不小。”颂音嫌恶地看着他,“将他关押起来!我观这药剩的也不多了,想必用不了多久,便会有人再给他送东西来。”
尤其是她如今还在这村子里头,那背后的牛鬼蛇神总会有行动的时候。
护卫立即照做,又留下些人看守。
随后颂音便叫人去清理那大坑,那地儿烧了不少东西,里头残留的味道还是很重,而且留着实在恶心,也需要及时掩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