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、张二人认爹本觉得有些亏心,但在谢亨的热情之下,如今是感动又感动。

他们二人都是早早没了双亲,谢亨虽没才学,却很会关心人,短短时间,他们叫爹都叫得心甘情愿。

“爹,我们二人也可以晚三年再继续考,这三年留在家中照顾寄言兄弟的学业也是可以的……”薛自鸣心一软,觉得要有些回报。

“我留在家里,薛兄先去科考,如此都能兼顾。”张无惑立即说道。

“……”谢寄言头皮发麻,躲在一边不敢吭声。

“这是什么话!?”谢亨立即拒绝,“怎能让他耽误你们!?你们俩尽管去考,需要什么书、笔墨纸砚,我给你们准备,你们年纪也不小了,等考学之后,还要成家立业,绝不能耗费在他身上!”

谢亨差点蹦起来。

他儿子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吗?最近管得严了些,儿子要死要活的。

若让这俩孩子看着寄言,那就是杀鸡用牛刀。

二人哭笑不得,见谢亨不愿意,这才罢了,但他们俩也没闲着,去找了自己曾经用过的书籍以及各种批注,一股脑儿都给谢寄言搬了过去,只愿这里头的内容能对谢寄言所有帮助。

谢寄言压根没想到,自己不仅仅要应付夫子和他爹,甚至还要应付两个……义兄!?

什么义兄啊!又不是他要认的!

他们的目光就不能放在别人身上吗?为何都要来欺压他啊!

这个家,真是非走不可了是吗?!

谢寄言哭丧着脸,又收拾了一回东西,内心的情绪来回拉扯,十二三岁的脸上愣是有了褶子,溢满了老气横秋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