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平帝微眯着眼,看着颂音出神了片刻。
“没错,谢太医的长相和朕的母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你身上流着一部分与朕相同的血……”建平帝突然想起生母为自己赴死的壮烈,在这一刻,内心柔软至极。
但随着这柔软而来的,还有对外人的愤怒。
“来人,将这几个嬷嬷拉下去,杖毙。”建平帝怒到极致,语气反而平静,随后又看向太妃:“太妃在外头自在惯了,想必在这宫中待得也不甚如意,既然如此,那朕就不留你了,明日你启程回庵堂吧。”
这宫殿,本该是给他生母住的。
清月太妃手一抖,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玻璃杯子,东西落在地上,碎得干净。
“陛下……”清月太妃喉中哑然,看到建平帝那绝情的样子,顿时便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用,只是有些失落道:“哀家从无因妒忌先太后而害人得想法,我若是那等人,当年便不会帮陛下了,如今……哀家年迈,此番一去,只怕与陛下便是天人永隔了,望陛下保重身体,这谢太医……虽是谢家血脉,却是乡野出身,手段厉害,陛下万不可重用……”
颂音没想到这清月太妃这么执拗,都这个时候了,还不忘说她的不是。
“太妃娘娘说的是,臣女羞愧,虽是谢太后侄孙女,却流落乡野,学了这等卑贱本事,臣女竟还妄想做官、替我父亲为陛下办事,如今连一个药丸子都保护不好,真是不自量力!臣女有罪,自请革职,臣女乡野中来,乡野中去,不愿陛下为难……”颂音老老实实,规矩道。
谁不会说漂亮话?莫说离职,便是说出要死要活的话来,她也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