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你那原配大夫人真是对得起你谢家……哎,这要是活着,腰板得挺多直啊……”孟氏唏嘘了一声。

羡慕。

当然,她不是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好,月儿很棒了,但是她和谢亨的儿子就差太多。

孟氏往儿子身上瞥了一眼,发现这小子小脸惨白,似乎也是被吓得不轻,不用猜,这脑子里也是在回忆之前的事儿。

孟氏拍了儿子一下:“现在知道怕了?当初你提剑对你大姐动手的时候,真是多亏了人家不计较,否则你命早没了!”

“娘,我大姐真是……好骁勇啊……今儿这事儿,要不是我大姐,我爹肯定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!您说,我和我大姐也不是一个娘生的,她以后会不会烦我,想把我弄死?”谢寄言想着,打了个哆嗦。

孟氏捶了他一下:“想什么呢?那宣霆是要杀你姐姐,你姐姐才这么对他的,只要你恭敬、再恭敬,她才不会这么对你呢,当然了……你若是能学得聪明些,好好读书,有点用,你大姐或许还能高看你几分。”

谢寄言撇嘴。

不是他不想读好不好?

他记得大姐说,他再读四五十年,或许也能有点成就……虽然听上去让人两眼一黑难以接受,可他好像也没别的出路,大姐都不打算嫁人了,他若不读书,那可就得在家对着大姐干瞪眼了……

这么一想,谢寄言咬了咬牙,读五十年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!

将来不做官也行,他读一辈子,老的时候去做个教书先生!

……

颂音回院子里之后,没一会儿便又出门去了医署,而不到一天的时间,宣霆被废的事儿,便已经传到了京中各家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