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刚登基,难免怀念生母恩情,不顾劝阻,给谢家赐爵。

不过当时他虽想到谢家贫苦,但也没想到会贫穷到那般地步,谢亨父子虽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体面的新衣,可浑身干瘦,眼神惶恐,见到他是更是发着抖,面无血色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二人也不认字,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灾祸,谢亨更是丧妻丧女,带着个看上去不太能养得活的儿子,孤苦可怜的样子,着实是让他百感交集。

他听闻这父子二人入京之时惹来不少笑话,京中勋贵背地里也少不得嫌弃一番,所以更生气。

世人非要踩谢家,那他便非要抬举。

“宣肃侯府近年来可发生了什么要事?”建平帝问向身边人。

身边太监也都一无所知,建平帝也没生气,谢家庸碌,不惹人注意,这些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,当即,只叫人去查一查。

当天,建平帝便得到了不少消息。

“听闻侯府大小姐自己找了回去,侯爷十分高兴,对这大小姐颇为宠爱……这位谢大小姐擅长医术,如今去了医署做医师,还给老皇叔治头疾,不过就是拖延了许久,也不见老皇叔痊愈……”

“大公子在巡兵司受了重伤,才被抬回了家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底下人这么一说,建平帝心里也有些数了。

常年不敢入宫的人,突然便要见他,多半是受了些委屈,求他做主来了。

他虽觉得谢亨是有些没用,但倒也不气,他怜悯谢家,不仅是因为谢家与他有亲,更是因为谢亨与这天底下最普遍又普通的百姓一样,命苦,但老实,对这样的人,他总会想着稍微纵容几分。

“去派人挑些上好的药材给宣肃侯送去,再让徐太医亲自去荣王府一趟,让他好好给荣王治治病,若是他治不好,那就颁个告示寻求民间医师。”建平帝安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