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氏心疼又难过,谢盈月紧紧攥着拳,压抑着情绪,整个身体都紧绷着。
如果颂音没去医署,这事儿他永远都不会说,因为说了也没什么用,爹轻松惯了,他不会改的。
现在颂音有野心,爹刚得了这个女儿也会有些愧疚和自卑,他便要多加一把柴,哪怕他爹帮不了他们兄妹什么,可至少不要觉得阿音不好。
“爹,我们已经是七王爷的眼中钉了,您往哪儿躲?儿子努力十几年,也只能做个被人挤兑的副将,我想活,也想不再被人踩在脚底下……”谢寄凌又说了一句,声音微哑。
最初,他那般努力不是为了自己。
他是因为幼时吃过苦,所以想要报答陛下的提拔之恩,可现在,那是遥不可及的梦,他的现实是活下去。
谢亨无地自容。
谢寄凌明早也还要去军营,说完这些,也起身走了。
谢盈月看着爹爹那样子,十分识趣,她知道自己是晚辈,爹已经受了很多刺激,若她再多言,爹心里肯定更不好受,所以当即便拉着谢寄言离开。
谢寄言虽然不够聪明,但他足够听话。
儿女一走,谢亨没忍住,竟是哭了出来。
一想到儿子坠马,浑身滚入荆棘的样子,他便浑身是一点力气都没了,又怨又恨。
孟氏在旁,竟也不知道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