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因为项将军在世时,对我们极好,大家伙闷着头训练,苦不堪言,但将军却懂咱们,吃喝用度从不亏欠,每月饷银更是比旁人的多,咱们的甲胄、兵器,这些都是项将军费心,若是有兄弟受伤、生病,项将军更会尽力的保全咱们……”

杨副将说着,也有些怀念那个时候了。

当时他还不是副将呢,只是一个小都尉。

但凡有些本事的人,项将军都能记得,时常激励他们,从不许任何一个人,放弃自己。

他慈和却并不软弱,训练的时候,严肃端正,从不偏私。

将军自己也有能力,行军布阵无所不知,若说缺少的……应该只有几分运道。

若他不死,他们破山军一定会更加强大,甚至……他做了主帅,边关一定是另一番场景。

“项将军待我等如手足、如子侄,我等为了他,也会出生入死,绝不退缩!”卢北也十分坚定,但话音一转,又道:“荣将军不是不好,只是,他比项将军,差许多。”

“跟着荣将军,一应待遇与从前无二,若宋老将军还在,有他坐镇,边关一如既往,那荣将军迟早有一日也会如项将军一样,这一点,我信!可是,他弃了我们呀?哪怕荣将军问一声,问我们可愿等他回来,我们都不会有任何疑虑,但他不敢问,因为他不信自己。”

“一个连自己都信不过的将领,如何让其他人信服?”

“就算你我可以做个忠信之人,可我无法去改变那些普通兵卒的想法。”卢北又道。

他们破山军,如同死士。

行事不问缘由,只听命令。

但养死士,有两种法子,一种是威胁,一种则是信服,破山军便是后者,可如今能让他们彻底信服的人,已经死了,所以死士的决心,自然也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