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思重的,会想借着庞雄往上爬,脾气硬的便会和这些人作对,荣争玉虽然是个不错的人才,但太年轻,没经历过多少事儿,上头没人压着,也容易走极端……”黎术说起这些来,毫不留情,“这边关,迟早要乱。”

“……”老俞头听着,叹了口气,“就没人能够改变这些吗?万一那个庞主帅还不错……百姓们运气好……”

“再好的运气,遇到那不听人话的狗东西们,也是没辙。”黎术满嘴脏话,“所以我想出去看看,听说如今外头也挺乱,我想知道乱到了什么地步,也好做下一步打算。”

“陈飞青一入军营,你舅舅就回来了,你也不打算在眼前孝顺了?”俞老头显然不太想让她走。

在俞老头眼里,黎术再有本事,那也是个小丫头。

而且,他觉得黎术是个臭脾气,出去很容易得罪人。

好不容易在这峄城打下了一点基础,百姓们爱戴,将士们对她也颇有好感,为何要走呢?

那个庞雄再不讲理,也不能毫无理由的打压吧?

提起舅舅,黎术挠了挠头。

要说她怕谁,差不多就是陈酉松了。

不是因为他不好,而是因为这人看着她的眼神永远都充满了后悔、愧疚、怜惜,既想弥补又无能为力,那情绪多得让人无法回应。

她不喜欢这种热烈的亲情。

哪怕与陈缨相处这么久,她也没生出过一点太多余的感情,于她而言,大家都是同路人,是朋友是伙伴,但几乎不可能成为让她肝脑涂地、忘记生死的亲人。

她沉默片刻,老俞头瞧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:“没心肝啊——”

“……”黎术呵呵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