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处田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若是死了,马校尉为了自己的名声,定然会将你推出去承担一切,到时候别人只会觉得是你禽兽不如,不管亲女儿,拦着马校尉救人,这一点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黎术提醒道。
黎处田眸光一颤。
他今日之所以过来探监,就是因为外头风言风语多。
别人都说,马校尉找过他,要将阿黎从戚家带出来,是他不愿意……
“阿黎,那日为父是想去救你的,只是天色晚了,我想着只怕木已成舟……”黎处田开口道。
“你不必多说,如今想要咱家名声好,就看你会不会演戏了。”黎术笑着,“你演得越像个慈父,对黎家就越好,爹,咱俩如今不是仇人,当该合作将戚家按死了才对。”
黎处田压抑着情绪,听着这话是很不高兴的。
什么叫做像个慈父?他难道不是吗?
若不是个慈父,如何能养她这么大!
不过死丫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她死了是一了百了,但自己身上的脏水仍然还在,他也没本事和马家作对,到时候只怕也有些苦头吃。
黎处田目光和善了些,没那么喊打喊杀了。
“对了,你嫁到戚家之后,是不是拿了人家的银钱和东西?戚家少了二十两银子和许多桐油……”黎处田突然又问,“这几日戚家那老婆子一直找我要债,家里人都被烦得厉害。”
“我入了大牢,穿的是囚衣,藏不得任何东西。”黎术淡定地说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