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凡依旧站在角落里,一只手握着三棱刺,一只手扶着电闸,身前是流水线机器的一部分,只让脑袋露出来。
他头上的确有一个电表箱,也的确被他遮住了,电表箱下方有一片模糊的血迹,想来他也到了极限,遮挡电表箱时摔倒了。
他浑身都在抖,目光随着苍白的包裹移动,直至邸云峰和陈情走到掩体前面,他道:“你们就站在那吧,告诉我怎么确定这是晓晴。”
邸云峰轻轻把包裹放在机器上,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不锈钢项链,“这上面有我的名字,这是当初我送给晓晴的礼物,不知道晓晴有没有跟你提起过。”说话间,他声音嘶哑。
高凡道:“我知道,她一直戴在脖子上,我不止一次看见她深更半夜把她拿出来,握在手心里。你是我妹妹的好朋友,一直都是,是你把她找到的吧?”
邸云峰点头。
高凡继续说:“那我妹妹一定很高兴,现在把包裹打开,让我看看她。”
陈情打开包裹,把那小小的颅骨摆正,“跟我走吧高凡,出去之后我们给晓晴穿上好看的衣服,我答应你让你单独跟她待着,多长时间都无所谓,你可以说所有你想跟她说的话。”
高凡的目光不肯移开一寸,面皮抽搐,浑身颤抖,鼻孔一次次放大,呼吸空气。
他在抑制自己的情绪,不让自己哭出来,也许在孩童时代他就学会了在妹妹面前忍住眼泪,假装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