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热情的村民告诉他们丑孩子叫喜顺,是外来户,镇里只有他们一家姓喜,喜顺很少回家,在哪不知道。
村民把他们带到喜顺家大门附近,像一头预感到危险的老骡子一样不肯再前进半步,提醒邸云峰“这两口子都是蛮子,你们最好注意安全,千万别说是我带你们来的”,说完,转头跑了。
邸云峰和佟小雨相视一眼,出现在喜顺家大门口,但见是一座比高凡家还破旧的老房子,房顶上长着草,坡面凹陷,老式的窗棂腐朽发霉,院子里鸡鸭鹅成群,各种粪便混着着泥汤散发着恶臭,雨后的垃圾汇聚在角落,如果不是村民亲自把他们送到这里来,他们一定会认为这里无人居住。
敲门之前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位妇女出现在门口,隔着肮脏的院子朝这边望过来。
这妇女也格外邋遢,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,有些驼背,层层叠叠的肚子向外凸出,头发用一根筷子别在脑袋后面,脸一旁耷拉下来一大绺,遮挡住凶蛮的眼神。
在受教育水平不高的农村地区,泼辣、刁蛮、尖酸的妇女大有人在,邸云峰早已见怪不怪,但这位妇女的眼神很新鲜,说不清楚,打个比方,她看着两位警察就好像一头野牛看着外来物种走进自己的领地,充满敌意,而绝无用语言沟通的可能。
佟小雨礼貌地笑着,像个孩子一样摇手,道:“阿姨您好,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,请问这是喜顺——”
“滚犊子!”妇女骂了一声,转身回屋,重重摔上门,力气之大房子都颤了三颤。
她的声音带有很重的口音,明显不是本地人。
邸云峰就要往里闯,佟小雨却笑嘻嘻地说:“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!至少她暗示了我们这正是喜顺家。”
说着,她提高嗓门,朝院子喊道:“阿姨您要是不方便我们就去邻居家问一问,您休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