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了,姑姑,他死了!可我更该死,姑姑,我该死!”

姬云筝双目无神的看着婳婳,嘴上的干皮血迹斑斑,每说一句话,就有鲜血渗出来。

苍白的脸色越发消瘦,嘴唇血迹斑斑,若不是身上还有温度,婳婳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尸体了。

从他的眼睛看得出来,他说的自己该死,是真的想死,并不是说说而已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婳婳猛的心被揪住了一样难受,脱口而出就是呵斥:

“你别胡说!”

婳婳的声音陡然提高,她两只手抓着他消瘦的肩膀,“无论任何事情,都不是你放弃自己生命的理由,我在大街上把你捡回去,不是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,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,好好给我活着,以后姑姑还要靠你养老呢。”

婳婳不忍心他毁了自己,这个十五岁的孩子,世上也许只有她一个亲人了,如果再没有一丝牵挂,他肯定是活不下去的。

姬云筝将头枕在婳婳的肩膀上,嘴巴一张一合,声音空灵而缓慢,“姑姑,他说我是奸生子,他说我爹娘都是因为我的生父而死的,他用这个消息,换我放过他的儿女。”

“姑姑,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死了跟爹娘兄长姐姐赎罪?”

婳婳听着耳边剜心的话,感受着肩膀上的湿意,她不由的暗暗心惊,这孩子到底怎么得罪了老天爷,让它这样玩弄他?

“云筝,你别多想,他是骗你的,你是姑姑的好侄儿,你是姑姑的亲人。”

婳婳鼻子一阵酸楚,说出的话带着鼻音。

“姑姑,你说,奸生子是怎么来的?是不是就不该来到世上?”

他似乎在自说自话,又或者在跟婳婳倾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