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所有的所有,都压在陆登科心里沉重如石头一般,夜夜都喘不过气来。

“陆童生,牢房到了,犯人在左数第五间,您自己进去吧!”

“有劳大哥。”

衙役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摇了摇头。

“童生老爷节哀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您的福气在后头呢。”

陆登科挤出一丝笑,“借你吉言,真若有那么一天,请你喝酒。”

“好说好说,我不打扰你了,你长话短说,我就在外面,有事喊我。”

衙役说完就出去了。

陆登科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往进走去,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快了一分,杀父仇人就在眼前,他用了三年,整整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才把他们送到这里来。

可他知道,这里面的两人,不过是小喽啰而已,真正的仇人还隐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
有谁能了解,他是多么想要亲手宰了他们,他恨只恨自己想起来的太迟了,前十几年竟然喊了杀父仇人叫爹娘。

牢房里阴暗潮湿,气味刺鼻难闻,脚下到处跑来跑去的蟑螂,死去的老鼠,蚊虫,犯人身上的恶臭,粪便,各种味道分分钟能让人暴走。

可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,一步一步的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
“科儿,科儿,你来看我啦,娘是冤枉的,娘什么也没干,科儿,你能不能救我出去啊。”

谢氏第一个看到陆登科,满怀希望的朝他大喊大叫起来。

“科儿,是不是,是不是你来接我们回家了?”

陆聪披头散的爬到门口,将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。

他就知道,培养儿子读书是没有错的,现在他的科儿肯定有办法救他们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