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登科磨砂着手心里里的血迹,抬头看着县令,“大人,他们……”
县令听懂了他的欲言又止,直接说道:“秋后问斩,锦州府都送过公文了。”
“大人,学生想去牢里见他们最后一面,还望大人成全。”
他早就知道了真相,可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,他查到的真相只是他自以为是。
而陆聪夫妇更像是受人指使的傀儡一样。
陆聪夫妇刚跟他爹娘相交时,并不是奔着他们家的钱来的。
他们是他爹娘在路上救回来的,当初回家他爹陪着他娘回家省亲,碰上奄奄一息的陆聪,爹娘心善就随手救了他们。
可当初的爹娘哪里知道,救回去的不是人,而是吃人的饿狼。
县令看着他的脸色,也是一阵唏嘘,一家五口只剩下他一个稚儿,喊了十几年爹,一朝化身豺狼,竟然是当初屠了他一家四口的刽子手,这少年此时没有疯魔,已经算是好心性了。
县令摆摆手,“罢了,你去吧!”
有些事情还是得谋定而后动啊,小娃娃,本官只能祈祷你是个聪明人了。
“谢大人。”
陆登科走到一半,又退了回来,“大人,学生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县令看着消瘦的少年郎,示意他开口,只要是顺手的事情,他不介意落个顺水人情。
更何况,三十年东三十年西,莫欺少年穷!
“学生不想傅家那边的人知道学生还活着,学生还想住在贺兰村,直到学生高中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