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——

冰箱那边传来微弱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颜禾没有扭头，一边跟老奶奶说话，一边用余光观察。

冰箱门开了，人头掉在地上，几个翻滚进了老奶奶的房间。

不到一分钟，一盘饺子全都进了老奶奶肚子里。

她打了个嗝，餍足地躺在沙发上，发出打呼声。

门外的砍肉声已经消失了，颜禾蹑手蹑脚走到门口。

正打算开门时，老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乖孙，这就要走了吗？”

“唉，奶奶知道你忙，能抽空来陪奶奶已经很不容易了，奶奶不会拖累你的。”

“这些年奶奶给你存了不少钱，就在床头柜上的存钱罐里，你把它带上吧。”

“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。”

颜禾愣了一秒，门把手消失了。

大有不去拿存钱罐就不让她走的意思。

她来到卧室门口。

卧室没有开灯，只能透过客厅的光勉强看到一半的布局。

刚刚颜禾亲眼看见人头滚进了卧室，如果她一进去就开灯，必死无疑。

颜禾一手扶在墙上，一路来到床头。

她能看见，床上有一颗人头，死死地盯着她，每走一步就会转动人头，保证正对着她。

拿到存钱罐后，她转身准备离开，却被地上的东西绊住了脚。

一手护着存钱罐，一手撑在床上，颜禾看见地上竖躺着一具无头尸。

看体型和衣服，应该是冰箱脑袋的身体。

颜禾踩在尸体上，装作无事发生，离开了卧室。

床上的人头气得牙痒痒，但没有攻击她。

或者说是找不到理由攻击她。

出来时，老奶奶依然躺在沙发上睡觉。

在灯光下，颜禾看清了存钱罐的模样。

是一个金色的猪模型。

她晃了晃，存钱罐没有什么声音，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。

所以到底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