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他自己争气。”

叶轻看看画,又去看看她。

“那当恶魔法官,也没关系吗?”

本应该是神圣的职业,却溅上了污点。

闻言,庄文雪笑了下,弯腰看着她,认真道:“正义不在我那身衣服上,而在我的心里。

法律并不是完美的,规避不了所有人性的漏洞,保护不了所有公正。

我的法槌不该为冰冷的教条执行,而应该是修正跟监督。

叶轻,天使跟恶魔之间那条灰色的线,你要学会自己把握。

要明白,作恶并不一定是真正的恶。

为善也未必是真正的善。”

那一刻,叶轻感受到了大人的智慧,是所有经验的累积,远非书本上的知识可以比拟的。

她轻轻点了点头,第二天一早进了画室,画了一幅画。

安时洋开车过来接她时,她正对着没干的油彩无处下手。

“楼下刚死了人,你还有心情画画。

这松弛感,也是没谁了。”

他推门进来,说庄文雪去警局等丈夫了,又看向阳光里的画纸,“这谁啊?长这么好看。”

而且是他没见过的。

“这是大姐姐。”叶轻擦干净自己的手,跟他一起看画,“我想把她带回家了。”

安时洋一时沉默下来。

许云舒。

这人,他虽然没见过,但听说了不少。

在彩虹岛上,骗了小孩又被她亲手解决掉的猎人,可以说是一切灾难的源头。